秦始皇在政治、经济、军事、文化、思想等方面以巩固发展统一中国的伟业为主旨,实行一系列改革创新:统一律令、统一文字、统一度量衡、统一货币,“人同伦,车同轨”;重视发展农业、水利、交通,促进了多民族国家的融汇和经济、文化等方面的发展。为保卫、巩固国家领土版图抗御匈奴而建长城。秦始皇自二十七年(公元前220年)至三十七年(公元前210年)先后五次巡行天下,七次刻石。每次出巡随从众多,前呼后拥,相望于道。皇帝乘六匹马拉的金根车,共两辆:一辆为皇帝乘车,另一辆为副车。战国诸侯国君出巡,属车九乘。而秦灭六国,始皇出巡车队扩大到八十一辆。出巡车队前有桃木弓、芦苇矢以避邪,回程车队前有辟恶车,还有前驱车,浩浩荡荡,好不威风。 > 始皇出巡,宣称是为“览省远方”,“东抚东土”,“周览东极”,“以省卒士”,“察民情”,“亲巡远黎”。其目的在于巡视东方疆域边境,安抚原属六国地区的臣民百姓,宣扬法制“除疑定法”,“匡饬异俗”,使臣民皆知法度,皆务贞良;宣扬皇帝“忧恤黔首,朝夕不懈”,从而颂扬皇恩浩荡。出巡显示了皇权威力,起到了震慑作用。 > 秦始皇二十七年(公元前220年)第一次出巡西北。沿洮水河谷大道到达渭水发源地陇西郡(郡治今甘肃临洮)及沿泾水到北地郡(郡治义渠县,今甘肃庆阳县西南),直达泾水上游的鸡头山(一名笄头山、崆峒山、牵屯山、簿洛山,在今宁夏隆德县东),过回中(今甘肃陇县西北,秦有行宫回中宫),然后返回咸阳。秦统一全国后,始皇五次出巡,除第一次到西北,其余四次都是到东南方。 > 《绎山刻石》 > 秦始皇二十八年(公元前219年)东行郡县,第二次从咸阳出发经函谷关、洛阳、荥阳至东鲁邹县绎山(今山东邹城市东南绎山,亦名邹绎山、邹山、邾绎山,在今山东邹城市东南,或写作峄山)。绎山高五里,在山顶竖立第一幢刻石,是为《绎山刻石》。《史记秦始皇本纪》只有其名,未载刻石原文。本刻石文是根据南唐徐铉摹本。 > (一)《绎山刻石》释文 > 皇帝立国,维初在昔,嗣世称王。讨伐乱逆,威动四极,武义直方①。戎臣奉诏,经时不久,灭六暴强。廿有六年。上荐高号,孝道显明。②既献泰成,乃降莼惠③,亲巡远方④。登于绎山⑤,群臣从者,咸思攸长。追念乱世,分土建邦,以开争理。功战日作,流血于野,自泰古始。世无万数,陀及五帝,莫能禁止。乃今皇帝,壹家天下,兵不复起。灾害灭除,黔首康定, > 利泽长久。群臣诵略,刻此乐石⑥,以箸经纪。 > 全文二百二十三字。各刻石字数均包括始皇诏书和二世诏书。二世诏书,七刻石同一辞,刻于始皇诏书之后。本文统一将秦二世诏书,放在后面的秦二世东巡时。大夫合文算作两个字,七刻石均如此。 > 《绎山刻石》注释:①“武义直方”,用武之意义是正义的。②“上荐高号,孝道显明”,指尊称秦始皇之父庄襄王为太上皇。③“莼惠”,散布恩惠。④“亲巡”,原文为古体字。⑤“绎山”,《史记》绎山的“绎”,不用山旁,用纟旁。现亦称“峄山”。⑥“乐石”,可制乐器的石头,磬在古时为乐器,故将做磬的石头称乐石。《绎山刻石》就是用这种石头刻的。《禹贡》“泗滨浮磬”,即泗水之滨的灵璧产这种磬石。绎山离灵璧不远,近在下游。用此磬石刻《绎山刻石》,故称“刻此乐石”。 > 秦七刻石始皇诏书,除个别字句外,均为四言颂诗。二世诏书则为无韵之文。 > (二)《绎山刻石》传本、铭刻、传闻 > 1.长安本。《史记》只载有《绎山刻石》之名而无其文。宋以前亦未见记载。宋淳化四年(公元993年),始以南唐徐铉摹本重刻于长安。此刻石现存于陕西省西安碑林博物馆。宋以后至今皆用徐铉《绎山刻石》之文。秦其他六刻石及二世诏书凡“皇帝”、“始皇帝”字样皆另行书之,长安本不另起行,且将始皇刻辞和二世诏书相衔接,故证明并非原式。 > 2.《绎山刻石》在唐代即有复刻本,李潮《八分小篆歌》文又唐代诗人 杜甫诗云:“绎山之碑野火焚,枣木传刻肥失真”,据此,唐时似有摹刻原拓本的“枣木传刻”本。 > 3.唐《封氏闻见记》卷八称:“始皇刻石纪功……后魏太武帝登山,使人排倒……然而历代拓者接踵而至。邑人疲于供命,聚薪其下,焚之。诳称:野火焚。由于残缺不堪摹拓,但犹有上官求请。有县宰取旧文,勒于石碑之上,置县廨,需则拓取。自是山下之人、邑中之吏得以安。今闻有《绎山碑》皆新刻之碑也。” > 4.绍兴本。为申屠在元至正元年(公元1340年)将徐铉摹本重刊于越庠之稽古阁,行款与长安本同,唯个别字略异。如攸字,中直相连,陀的阜旁作食旁等均非正例。 > 5.江宁本。元至正三年(公元1343年)李处巽得绎山善本,二百二十有三字,刻石置之郡学止善堂。不知何时失中一段:自“登于绎山”的山字以下凡二十四字。明正德中,乔白岩补勒成之,黄谦跋后。但其石磷薄,断裂为二,后佚其大半。 万历十五年(公元1587年),曹养初睹其废而思复其旧,乃访旧本,命工重勒。李登为之跋,置江宁县学尊经阁下(详见严观《江宁金石记》卷之一)。吾邱衍《学古编》云:“李处巽于建康新刻,甚谬。” > 6.邹县本。宋张文仲刻本,佚。元宋德刻本《山左金石志》卷二十云:“凡三石合为一碑,高五尺三寸五分,宽五尺六寸,在邹县。”又云:“碑文二石,凡十五行,字径二寸五分。后刻刘之美记文一石,行书八行,字体大小不等。”法伟堂《山左访碑录》未著录,《山东通志》金石卷四:“今佚”。容庚所得拓本分拓四纸,行款与《长安本》同,而笔画略异,石断裂并缺下截,至元年间刘之美为之跋,并称曾命工摹刻于其旁。 > 7.青社本。佚。宋绍兴四年(公元1234年),李仲坦志云:“绎山秦刻,磨灭久矣。宋初惟江南徐铉有摹本。赞皇李建中传写得之。遗余曾祖金紫公,传子孙四世百年……今命善工勒于青社。”(《金石萃编》卷四,引于钦《齐乘》) > 《泰山刻石》 > 始皇下邹绎山,随即与鲁诸儒生议,刻石颂秦德,议封禅望祭山川之事。遂登上泰山,立石,封,祠祀。下,风雨暴至,休于树下,因封其树为五大夫。禅梁父,在泰山所立之石是为《泰山刻石》。 > (一)《泰山刻石》释文 > 皇帝临立,作制明法,臣下修饬。廿有六年①,初并天下,罔不宾服。亲巡远黎②,登兹泰山,周览东极。从臣思迹,本原事业,祗③诵功德。治道运行,者产得宜④,皆有法式。大义箸明⑤,垂于后嗣{6},顺承勿革。皇帝躬听⑦,既平天下,不懈于治。夙兴夜寐,建设长利,专隆教诲。训经宣达,远近毕理,咸承圣志。贵贱分明,男女礼顺,慎遵职事。昭隔内外,靡不清净,施于昆嗣⑧。化及无穷,遵奉遗诏,永承重戒。 > 全文二百二十三字。 > 《泰山刻石》注释:①《史记》“二十有六年”,石本“廿有六年”。②《史记》“亲巡远方黎民”,石本“亲巡远黎”。③“祗”,恭敬。④《史记》“诸产得宜”,石本以“者”通假“诸”。⑤《史记》“大义休明”,石本“大义箸明”。⑥《史记》“垂于后世”,石本“垂于后嗣”。⑦《史记》“皇帝躬圣”,石本“皇帝躬听”。⑧《史记》“施于后嗣”,石本“施于昆嗣”。“施”,延续。 > >
原石高四尺九寸,形制似方非方,四面宽狭不等,自然随形,未加琢磨,四面环刻,三面为始皇时刻,一面为秦二世元年加刻的诏书和从臣名。
2.《集古录跋尾》卷二。其文与绎山碑、泰山碑二世诏语同,而字画皆异。《集古录目》则云:“疑后人传模”。